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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舟能否腾起经济大浪花

 6月25日,中堂东向冯氏船厂,即将下水的龙舟。

    做龙舟可以维持生活,但别说我们,老板也赚不到什么钱。2008年后,三水、番禺、顺德等地都出现了很厉害的龙舟厂,抢走了本地的很多生意。

    ——— 中堂斗朗村村民霍荣昌

    如果资金扶持得到落实,那么东莞的龙舟文化产业发展前景颇为广阔。龙舟的制作企业将得到鼓励,各种龙舟文化创意产品将得到开发。

    ———“我们的节日·东莞市系列文化活动组委会”办公室成员何超群

    6月24日下午13点50分左右,东江支流中堂河段。6条龙船破浪勇进,槎滘队的扒仔们使出浑身力气,率先冲过终点线,成功夺冠。

    这一幕,只是今年“东莞龙舟月”龙舟竞渡的多个高潮之一。为了这长达19天、涉及10个镇街的“龙舟月”,有的龙舟制造厂苦干4个月就能维持一年生计;有的村组豪掷50余万搞训练、宴亲朋;也有大小企业或冠名或承包项目,赢得自身所需之效应;更有镇政府投入高达400万元,将“龙舟月”的活动平台提升至“国家级别”。

    年年端午,一线东江,“龙舟文化”之桨已经把一江龙舟水搅得风生水起,而“东莞龙舟月”这条大龙船,是否会翻腾出“龙舟经济”的激越浪花呢?

    龙舟制造

    问起是不是有技术秘诀,关勇强显得很骄傲,“当然有啦。我就是跟着潮流走,潮流要怎样我就怎样。”

    怀女船:找上门的生意

    6月21日上午,中堂东向冯氏船厂里,一条崭新的龙船等待着下午2点举行下水仪式。这条龙船是东向村一周前最新订购的。东向村今年做新船,本来早就做好了,但中堂新的龙船标准一出炉,发现船身短了几十厘米,只好下单重做。凑巧的是,万江的一个村,看中了冯氏为东向造的那条船,爽快地买了回去,冯氏没有任何损失,新的订单为他带来了意外的68000元。

    在中堂,“‘怀女船’很能划”的说法一直在民间流传。

    国家“非遗”传承人冯怀女今年81岁,农历2-4月的“龙舟黄金季”过后,他喜欢在上午泡一壶茶,与来访客人聊天。据冯怀女的儿子冯沛潮介绍,“船厂每年都从中山进木材约五六十立方米,制造一条标准龙约6立方木。”一条龙舟仅木料成本,就需要2.5万。冯氏今年只做了10条龙舟,每条龙舟历时7-10天可完成。

    船厂员工全是冯怀女的亲戚,包括儿子、女婿、孙子等9人,清一色男生。请自己人,每人每天工资约100元,比请其他外人要贵一倍多,但冯怀女说,“一条好的龙舟就是滑、密实,请自己人的好处是保证质量。”

    “我13岁拿斧子,做到58岁(1988年)才建这房子的,当时用积蓄买了3亩多地,起码有个窝。”在此以前,冯怀女是一个“哪里需要到哪里去”的船工:刨鱼艇、泥船、艇仔等,什么都做。他很节俭,除了吃饭,从来不花钱,如今日子好点就抽抽红色五叶神。

    开龙舟厂20年了,冯怀女笑称自己“还是这种规模,还是这些工具”。冯怀女就靠着做龙舟养活了3个儿子、4个女儿。但这种手艺赚的钱从来不松动,他指指机器说:“像这个刨木机就7500元了。我每年换工具都要花1万元。”如今,子承父业,冯怀女担任监工。

    冯怀女说,龙舟生意一般都是自己找上门,“九成来自东莞”。可能是知道龙舟手艺赚不了太多,即便是给自己村里做龙舟,村里也坚决不肯接受冯怀女给的优惠价。

    外地厂抢走本地生意

    中堂的两个龙舟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都开了厂。斗朗村的省级传承人霍灼兴把厂子开在高速路收费站一侧的河涌边上。21日,他恰好去博罗帮忙修一条龙船,同村的霍荣昌看管龙舟厂。霍荣昌说,端午前刚刚把龙船订单都做完了,好不容易可以歇口气。

    因为当地有“6月不建房不造船”的传统,船厂通常8月份开始接订单。6、7两月是龙船厂最闲的时光。真正忙碌的,也是农历2-4月期间,但以此维持一年的生计,并不容易。

    今年,霍灼兴造船厂做了十几条龙舟,“算是中堂造船厂中最多了。”霍荣昌介绍,其中两三成订单来自博罗、惠阳等市。

    与冯氏造船厂不一样的是,霍灼兴造船厂的人工费不是按日算,也不是请自己人,而是把人工费承包出去。做一条龙舟,无论人数多少,人工费都给6000元。“今年做工的10个人当中,有七八个都是麻涌人,每人一天约赚100多元。”霍荣昌解释道,这样的方式,干得快就赚得多,干得慢就赚得少。

    据了解,该厂的厂房用地是租用当地居委会的,每年租金1万多。今年,为了让厂房更坚固,霍灼兴花了3万多元换了顶棚。

    “做龙舟可以维持生活,但别说我们,老板也赚不到什么钱。”霍荣昌特意提到,2008年后,三水、番禺、顺德等地都出现了很厉害的龙舟厂,抢走了本地的很多生意。比如,今年的本地订单只有中堂潢涌和麻涌川槎,其中潢涌是忠实顾客,前后共做了七八条龙舟。

    “1997、1998年生意最好,做了近30条船。”霍荣昌说,因为那时正是东莞各村实现杉木龙舟从无到有的转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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